Água-pé：渣滓上倒的水，圣马丁节时流淌
它盛在一只朴素的杯子里，旁边是一纸筒滚烫的栗子。没有人声称 água-pé 是一款好酒，而这恰恰使它可爱：在葡萄牙，它是圣马丁节（11 月 11 日）的饮品，是葡萄收完、秋天真正到来时大家一起分享的东西。
压榨机之后仍能给予的东西
要理解 água-pé，就要回到 vindima，即葡萄收获。葡萄被压榨，葡萄汁流向酒桶，而压榨机里留下的是葡萄渣：果皮、籽，所有被压碎的东西。葡萄牙语称之为 bagaço，它仍然浸透着果汁。扔掉它就是浪费。
água-pé 正是源于这种对浪费的拒绝。往葡萄渣上倒水，让它发酵，得到的饮品酒精度远低于葡萄酒：据我们查阅的资料，约为 8%，往往更低。它与头道压榨的葡萄酒毫无可比之处，却是一种清淡的饮品，在节日里很容易入口。
一个与「脚」有关的名字
这个名字字面译为「脚水」。最常见的解释指向倒在酒桶底部、即「脚」处的水，浸泡剩下的葡萄。民间厨房词语的确切来源往往无从考证，这个词也不例外：记住这个画面即可，它足以说明问题。
葡萄园工人的饮品
长期以来，água-pé 是穷人的酒，有时被戏称为「人民的香槟」。它价格低廉，据说业主会把它分给为他们干活的人。在葡萄牙北部，它仍然很受欢迎，秋冬的其他节日也会供应。
这款饮品有一种令人动容的地方：它从不掩饰自己朴素的出身。每户有一小块葡萄园的人家，都会以自己的方式酿造它，而每家都坚称自家的最好。
圣马丁，一分为二的斗篷
11 月 11 日，葡萄牙庆祝 São Martinho。这个传说人尽皆知：马丁，一位四世纪的罗马士兵，把自己的斗篷一分为二，为一个冻僵的乞丐遮身。据说，此后有一缕阳光重新回到路上，葡萄牙人由此得来 verão de São Martinho（圣马丁之夏）这一说法：秋天中途偶尔会出现的那几天暖和日子。
这一天，人们也品尝新酒，即当年收获的葡萄酒。água-pé 陪伴着它，更为朴素，更为清淡，而且往往在餐桌上数量更多。
magusto：一堆火，栗子，一杯酒
água-pé 有它的场景：magusto。点起火，烤当季的第一批栗子，趁它滚烫时用指尖剥开，然后举杯。我们曾讲过里斯本的烤栗子白烟；água-pé 则是它在国土另一端的天然伴侣。
十天前，即 11 月 1 日，孩子们挨家挨户为 Pão por Deus 而来。十一月在葡萄牙是分享的月份：孩子的面包、栗子，以及一杯新酒。
什么都不浪费
água-pé 最打动人的是它的逻辑：凡是还能用的，就不扔掉。葡萄牙糕点也源于相近的精神，那些修道院懂得用手边的东西做出美好的东西。我们在为什么葡萄牙糕点如此金黄：罪魁祸首是葡萄酒一文中讲过这一点。
布鲁塞尔呢？
在布鲁塞尔，十一月没有圣马丁节的阳光，但葡萄牙的秋天依然可以品尝。在我们位于 Etterbeek、Uccle 和 Waterloo 的门店，pastel de nata 每天出炉，酥皮脆，奶馅带着肉桂香。一杯咖啡，一个 nata，就能找回一点圣马丁午后的甜美。
照片：Douro 葡萄园，位于 Carrazeda de Ansiães，作者 Rosino，许可协议 CC BY-SA 2.0，来源：Wikimedia Commons。
资料来源：维基百科（葡文），「Água-pé」；葡萄牙农业与农村发展总局，「Castanhas Assadas」；DECO PROteste（葡萄牙消费者协会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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