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farroba：阿尔加维的“黑金”，用长竿采收

八月底，阿尔加维的内陆地区，人们还没看到任何东西就先听到一种声音：干脆、反复、有规律的噼啪声，像冰雹砸在绷紧的篷布上。那是角豆荚落下的声音。它们滚落到树下铺开的网上，堆积起来；而树上，有人仍用长竿敲打着树枝。

豆荚呈褐色、扁平、略带扭曲，硬得像干皮革。掰开时散发出可可与姜饼的气味。这也许是葡萄牙南部最被低估的物产。

一棵几乎无所求的树

alfarrobeira（角豆树，Ceratonia siliqua）是一种地中海树木。据说腓尼基人沿海岸将它传播开来；是阿拉伯人使它在葡萄牙和邻近的西班牙长久扎根。这一点留在了词语本身：alfarroba 以阿拉伯语前缀 al- 开头，就像 alface（生菜）或 açúcar（糖）一样。

它在几乎别无他物能存活的地方生长：多石的土壤，没有一滴雨的夏天，咸味的风。人们会看到它孤零零地立在干燥而辽阔的田野中央，低矮宽大，以圆润而深暗的树冠为一整群羊提供荫凉。在一年中有九个月缺水的地区，一棵不用浇水也能结果的树，不是小事，而是保障。

Varejo：用竿子完成的收获

收获从八月开始，持续到九月底；有些人甚至从七月最后几天就扛着竿子下地了。这一动作有专门的名字：varejo，源自 vara，即竿子。人们在树下铺开网，有时爬上树枝，然后敲打。豆荚一把一把地落下。

这种做法几乎没有变。收获在炎热中进行，常在清晨，由家人或邻里一起完成，双手会沾满黏液。豆荚晒干、磨碎之后会分成两部分：果肉，占了大部分重量；还有种子，为数很少：坚硬、发亮，几乎完全一样。

用来称金子的种子

这些种子的命运是阿尔加维的任何豆荚都无法预料的。人们曾以为它们的重量完全相同。于是几个世纪以来，它被用作金匠和宝石商天平上的砝码：一端是金属，另一端是小小的黑色种子。

这个词留了下来。克拉（carat），既用于黄金也用于钻石，就来自这粒种子，经由希腊语 kerátion 再到阿拉伯语 qīrāṭ。换言之：当布鲁塞尔的珠宝商说 18 克拉金时，他在不知不觉中使用的单位，是在一棵角豆树下发明的。

从饲料槽到甜点

alfarroba 的悖论在于：长期以来，它被称为阿尔加维的黑金，却拿来喂牲口。它养活骡子、山羊、猪。它是一种几乎不为人注意的自给作物，没有人会想到把它端上餐桌。

几乎没有人。在糖短缺的时期（主要是战争期间），家庭会从豆荚中熬出一种浓稠深色的糖浆，用来给手边的食物加甜。人们还用它自制利口酒，只在来客时才拿出来。豆荚从来不是甜点，但它早已懂得如何取代甜点。

这种颠倒是近来才发生的。把晒干的果肉磨碎，得到一种棕色的粉，有可可的味道，却不含可可，不含咖啡因，天然带甜。曾经去往牲口棚的东西，开始进入蛋糕，先是在阿尔加维，然后遍及各地。

Bolo de alfarroba，以及阿尔加维的其他

最著名的蛋糕把 alfarroba 粉与该地区的另一宝藏结合起来：杏仁。前者带来深沉、几近苦涩的层次；后者带来柔软与油润。这恰恰是阿尔加维糕点的逻辑：它建立在身边生长的东西之上，而非从远方运来的东西：无花果、杏仁、alfarroba、medronho，再加上阿拉伯与修道院的双重印记。

同样的思路也出现在 morgado 中：无花果与杏仁用手雕成，毫无异域色彩，全部取自隔壁的果园。而在国家的另一端，同样的巧思围绕着一种蔬菜展开，见于 doce de gila，那种要先摔碎在地上才能做成甜点的南瓜。

在布鲁塞尔的 Wooly

说句实话：您在我们的橱窗里找不到 alfarroba 豆荚。那不是我们的地区，也不是我们的历史。我们的历史更多在里斯本和北方。但 alfarroba 所承载的理念，我们完全认同：深沉的风味不一定来自最昂贵的原料，而来自人们最熟悉的那一种。这正是我们在 salame de chocolate 中追求的东西：巧克力无处可藏。如果您想在咖啡桌边聊聊，请到 位于 rue Xavier De Bue 的 Uccle 门店，或去另外两家门店之一，位于 Etterbeek 或 Waterloo。

在此期间，如果您在夏末走过阿尔加维，听到田野里那种干脆的噼啪声，请停下来。那不是冰雹。那是一种许久未变的收获方式，它还为克拉（carat）提供了名字。

图片：Virgílio Gomes，Alfarroba do Porto Santo（2022），Wikimedia Commons，CC BY-SA 4.0 许可。

来源： 维基百科（葡萄牙语版），《Alfarrobeira》 ；Florestas.pt，《O valor da alfarroba: produção nacional é referência mundial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