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olar：教父教母送给教子教女的葡萄牙复活节糕点

在葡萄牙，复活节星期日的餐桌上会端出 folar：糕点顶上放着一整枚鸡蛋，连壳煮熟，被面团紧紧抱住，摆得清清楚楚。整个糕点看上去朴素、安静，却是那一天餐桌上的主角。这种糕点不太甜，口感略干，带着淡淡的香料气味。可是没有人把它当作一块普通的甜点来吃。人们收下它，送出它，而一个家庭怎样分享 folar，往往就说明了这个家庭是什么样子。下面我们就从这几样东西说起，因为要认识这种糕点，就得先看懂它们：那枚鸡蛋，教父教母和教子教女之间的情分，以及一个没有人能写下日期的来历。

始终摆在眼前的那枚鸡蛋

先说外观。如果您从未见过 folar，不妨想象一下：一个烤得金黄的糕点，鸡蛋就卧在上面，没有被藏起来，也没有被切开，而是整枚地、骄傲地摆在顶上。

走到桌前，最先吸引目光的就是那枚鸡蛋。别的细节也许会忘，这枚鸡蛋却很难让人忘记。它煮到全熟，放在外皮上，一眼就能看见。OF Portugal 这家网站描述的正是这个细节：顶上插着的这枚鸡蛋，让 folar 有了与众不同的模样，也让它与这个国家其他的甜面包区别开来。换句话说，只要看见那枚鸡蛋，就知道眼前的是 folar，而不是别的什么糕点。

人们赋予这枚鸡蛋的含义是象征性的。它让人想到新生，也想到这个节日所庆祝的复活。放在复活节的餐桌上，这个象征并不难懂：蛋壳里藏着的，是尚未开始的生命。维基百科也提醒过：folar 有时会配一枚煮熟的鸡蛋一起端上桌，而这枚鸡蛋代表的，就是重返生命。所以，这枚鸡蛋不只是装饰，它把复活节的含义直接放在了餐桌上。

教父教母、教子教女与紫罗兰

按照传统，folar 首先是教父教母送出的礼物。棕枝主日那天，教子教女会给教母送上一束紫罗兰，花是孩子的心意。到了复活节星期日，教母再回赠一个 folar。这个举动和糕点本身一样重要：这是一份每年都要续上的情分，连着一个孩子，也连着一路陪伴他的大人。Folar 不必做得完美，要紧的是把它送出去。一个糕点烤得稍微歪一点、外皮稍微深一点，都不要紧，因为人们记住的是送它的那只手。

教父教母把 folar 送给教子教女，糕点做多大，则依各个家庭的习惯而定，没有统一的规矩。这份礼物是节日的一部分，就像复活节本身一样，和弥撒以及随后的那顿饭一样，一样都不能少。收到的人收下的不只是一个糕点，还有一年又一年被记起、被惦记的心意。对孩子来说，这是一个盼头；对大人来说，这是一份责任，也是一份乐意担起的牵挂。

没有人能确定的来历

如果有人问起 folar 是从哪里来的，最诚实的回答大概是：没有人知道得很确切。与其编一个好听的故事，不如先承认这一点，再看看人们都怎么说。

关于 folar 的诞生，说法很多，彼此却并不一致。讲述它的那些葡萄牙网站自己也坦率地承认，并不知道这个传统始于何时。传说是有的，但没有一个能确切地定下年代，也没有哪一份文字能为它作证。节日糕点常常是这样的命运：早在被写进书里之前，它们就已经在一家又一家的厨房之间传开了。一个传统越是靠口口相传，就越难找到它最初的那一天。

也有几种推测在流传，只是都没有历史证据。一种说法把鸡蛋与古代的一位春之女神联系起来，认为教会在复活节时沿用了这位女神的象征。另一种说法则从农事的角度看待鸡蛋：从前人们会把鸡蛋埋进田里，祈求有个好收成。这些解释很动听，也确实让人愿意相信，读起来也有些浪漫，但仍然只是猜想，还是照它们本来的样子看待为好：可以听，可以讲，但不必当成事实。

Chaves 的咸味 folar

还有另一种 folar，与甜味的复活节糕点相去甚远。在葡萄牙东北部的 Chaves 和 Valpaços 一带，folar 是咸的。面团里包着猪肉、火腿、salpicão 和 linguiça，吃起来是正正经经的一道咸味食物。糖不见了，可名字和节日依然是同一个。换了配料，换了滋味，复活节的 folar 仍然是复活节的 folar。

因此，随地区不同，folar 有咸有甜，也随当地的食材而变化。同一个名字可以指两种几乎毫无相同之处的食物，只要同一个节日把它们联系在一起。对当地人来说，重要的是复活节，而不是配方。一个在北方的咸味面团，和一个在别处的香料甜糕，就这样共用了同一个名字。

朴素的口味，香料的气息

把鸡蛋放在一边，再来说说糕点本身的味道。它没有奶油，也不靠糖取胜，吃的是面团与香料交织出来的那份踏实。

根据 OF Portugal 的描述，甜味的 folar 并不太甜，甚至有些干。赋予它个性的是香料。它依然是一道节日糕点，而不是修道院里用心雕琢糖艺的那类点心，不靠精细的糖工，也不靠华丽的外表，而这恰恰是它如此独特的原因。在葡萄牙的甜点里，它走的是另一条路：不讲排场，只讲心意。它的好，不在于甜得讨喜，而在于朴素、耐吃，带着节日的分量，一口下去，尝到的是香料，而不是糖。

Folar 讲述的复活节

Folar 不像葡萄牙的任何一种甜点。它不是修道院点心，也不是夏日 arraiais 民间庆典上的糖果。它是一种家常面包，只是换上了礼物的样子，所以吃它的时候，人们想到的往往不是甜，而是送它的那个人。鸡蛋、外皮、香料和那一束紫罗兰，说的其实是同一件事：节日是要分享的，送出的人和收下的人同样重要。

在这个意义上，一个糕点能承载的东西，比它的配方多得多：一束花，一枚蛋，一个每年都要兑现的小小承诺，简单，却不容易被取代。

说到底，folar 讲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往来：谁给谁送了什么，又在哪一天送到。这个糕点本身可以简单，可以略干，也可以咸，但这份往来是实实在在的，也是 folar 能一直被记住的原因。

这也是一种因为反复而延续下来的传统，不靠谁来规定，只靠每年的重复。每一年，同样的举动都会回来：孩子捧着紫罗兰走来，教母把一个 folar 递过去，餐桌上大家分着吃那枚鸡蛋。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，可正是这样的仪式，把一个家维系在一起。它之所以还在，是因为每一年都有人愿意再做一次。

那么在布鲁塞尔呢？

讲了这么多，回到眼前的日子，也回到我们所在的这座城市。在布鲁塞尔，folar 并不是餐桌上常见的东西。在 Wooly 位于 Etterbeek、Uccle 和 Waterloo 的门店，最先值得您认识的葡萄牙甜点仍然是 pastel de nata。如果您想从 folar 出发，认识葡萄牙糕点的另一面，这是最自然的第一步，也是 Wooly 在布鲁塞尔最想与您分享的味道。想近距离看看，可以慢慢浏览我们的 pastel de nata 分类，门店里的各种口味都收在那里，看一眼就清楚；布鲁塞尔的上门配送则另有专门的说明，需要时可以一并看看。

想了解我们这几家布鲁塞尔门店的故事，请读一读《布鲁塞尔的 pastel de nata：Wooly 的门店》。您想知道去哪里找我们，三家门店的地址都写在门店页面上，方便您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家，亲自走进来看看。

图片：Chedlund808, Wikimedia Commons, CC BY-SA 4.0

来源： OF Portugal，“Folar de Páscoa - História, Lenda e Receitas”；Wikipedia，“Folar”。